2014年11月9日 星期日

溫暖


下午躺在上,一直想兒子幼小時的樣子。他是張完全快樂的臉,眼睛很大很深,睫毛亦長,那個小鼻子絕對是長大了鼻樑會高、鼻頭形狀會優美那種。至於嘴唇,他整天都笑,說不出是什麼形狀。他誰人都跟,每個見到他的人都開心,他是不怎麼哭的。我跟他爸爸唯一沒有不同意的事,便是我們的兒子長得既俊又可愛。

回憶,總嫌太少。為什麼我記不起他哪刻的樣子,又記不起他另一刻的樣子。成長跟童年是一個告別,現在他已是個男子漢樣子,不再像小時的卡通樣子。

我們四兄弟姊姐,最美麗的是妹妹,其次是小弟,再其次是我,沒有小孩子模樣的是大弟,他連小男孩的女性童聲也沒有過,一開口便是牛叫似的,一生都是那種牛聲,所以他沒有變聲時期。

妹妹是家中的第一美女,大眼高鼻,很像個玩具。

見到妹妹那麼美麗,我開心得不得了,替她梳頭,替她打蝴蝶結。還有,跟她吵嘴,一個幾乎完美的美人原來舌頭可以那麼狠,我這輩子唯一打過的女子就是她。小弟的脾氣很好,他也讓我打過,他們牙尖嘴利,霸氣十足又怎樣,別把我氣到最高點,那時我就會爆發一個大巴掌。

在我讀中一的時候,有一個晚上媽媽告訴我,爸爸昨夜看了我的照片很久很久。我奇怪他為什麼看,我又不是漂亮的。人到底會長大,樣子會變的。我從來不留意自己的樣子,有一天我跟媽媽說﹕「我小時都不好看的。」媽媽像被人了一下急痛地說﹕「你從來沒試過不好看!」

在爸爸媽媽眼中,我原來一直都好看的。媽媽的反應讓我想及她對自己孩子的愛。孩子,永遠是自己的最好看。

現在我住在媽媽房間裏,用她的梳妝桌子。每次拿起一片她留下的化妝棉,我就不自禁細細叫﹕「媽媽」,晚上我跟爸爸的照片說「晚安」,他們走了依然給我永不離開的溫暖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