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月20日 星期二

我要十個孩子


很想家裏有一堆孩子,十個也不多,可惜我只有一個。如果環境許可,房子夠大,有十個保母,十個孩子不難管啊。這個玩哭了把他交回他的保母;那個玩哭了又把她交回她的保母,忙極有限。那我就有十個孩子疼,十個孩子玩,十個孩子教,十個孩子愛我了。

嬰兒的身體比例是不同成人的,頭大身小,胖在腮兒,暫時無頸,兩個胖腮就搭在窄小的肩頭上。他們哭,我們不曉得為什麼,正因他們不知道自己想怎樣時便大哭一樣。

我的兒子小時是個大笑精,不怎麼哭的,亦有同事生了個「百日哭」,同事說不知道他哭什麼,總之每天哭足二十四小時,把她弄到精神失常﹕「哭、哭、哭,告訴媽媽你怎樣才可以不哭吧!」同事幾乎要拜神了。唷,奇怪,過了三個多月,竟然不哭了,原來是個「百日哭」。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曉得。

幾個月前鄰居不知哪兒來了個初生嬰兒,我看不見他,但常常聽得見他哭。朝哭三小時,黃昏哭三小時,接近凌晨哭三小時。又是個「百日哭」,慣了定時聽他哭,過了三個月,他竟然不哭了。糟糕的是我,本來他已經把我訓練成聽見他哭便當是安眠曲,一旦他不哭了我反而睡不了,仍不知道他在哪兒。

有一年住在我樓下那英國漢子,每晚都投訴我嘈吵。吵什麼?我又不是小孩,他跑去報警,說樓上的我常常把很厚的書擲在地上。我沒有很厚的書,亦無力把書擲在地上。警察跟他說﹕「你聽到的聲音不是樓上弄出來的,是前、後、左、右的橫方向傳來的。你不知道在大廈裏,聲音是橫傳而不是直(上、下)傳的嗎?」那英國傢伙手中還拿根長木棒準備打我。警察看見了,教訓他﹕「現在是晚上,你竟穿著條睡覺短褲、無袖T恤,拿長棍子上來幹什麼?你每晚騷擾這位小姐,她有權控告你的。」聽了心裏大樂,這回他沒臉見人了。

想及這事便想及哭娃娃,你在前後還是左右呢?懷念你的哭聲啊。

P.S. KCC讀友:十分感謝來信鼓勵。祝健康

[林燕妮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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