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

如何愛國


坐在上俯身往地面拾東西,一個腰力不夠,整個人摔在暖爐上、手袋上和大大小小的硬物上面,前額、後腦、脊樑全都摔了。頭很痛,人不能動。我想,我會死嗎?在那堆硬件上一會兒,漸漸不痛了,能動了,才沒好氣的攀回上。

我在想,摔死了也好,因為我不知道,前不知驚,後不用救,那是個頂好的死的方法。過年說死並非不吉利,說平安反而未必吉利。要是香港再變紅,死掉了也算了。我在內地有朋友,他們都是富有人士,想怎樣便怎樣,沒去過一般百姓的家,我不能說我懂中國。

他們的富法樂趣不多,大吃大喝是我沒興趣的,到外國購物我們早能去了,什麼汽車在這兒和外國都坐過了,在外國生活讀書也試過了,坐他們不用看交通訊號的車子坐過了,過了時到機場,飛機為了等我一個人而遲飛也嘗過了。這些是我想要的嗎?不是。

小時很熱心,以為國強便好,如今我亦不清楚什麼叫做國強。我能為國家做什麼事。我無意搞政治和內鬥,但解放後中國就內鬥了六十年。

我亦不喜歡謊言,坦白承認吧,美國幾十年前絕對不是紙老虎,告訴人民美國是紙老虎是大謊言,連自己都不敢相信。美國政治人物對中國自是不安好心,但一般美國人根本無心政治,能過中等生活已經很滿足,他們並不貪心,是美國政府把大陸都說成是壞人,我們豈不既委屈又不能高聲說﹕「我們是好人!」

貪賄呢?法治不好呢?自閉呢?怎麼解放了六十年還有人沒飯吃、沒工做,貧農連一張一百元紙幣也沒見過?電視台做秀拿張一百元人民幣到家無四壁,只有三壁,裏面什麼也沒有,天寒地凍而仍穿著一層單衣的農夫,不知道那張紙是什麼。他不知道可以給他買件暖衣服,封上第四道牆。那電視娛樂節目令我淚下,但我又能做什麼呢?愛國不是大叫真普選,先想想那些貧農,他們幾時才有多一件衣服穿?

[林燕妮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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